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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欢迎光临这里! 我是一位很喜欢读书、思考和打电动的普通人(说宅也可以)。一些朋友和网路上都戏称我是「史上最会打电动的历史学家」。这当然可能是随便说的,但电玩和读书的确谱织了我生命的绝大部分。 我只是希望能传达给大家:「历史很有趣,并不枯燥」,所以才有了這个博客。我的博客拥有超过100个国家,八千个城市以上,约数百万人的叁观。但是很可惜的,中国的朋友没办法看到,所以我才有了在中国内地开博客的念头。 我衷心希望彼此无限制交流的那一天赶快到来! 欢迎您一起来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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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希德与典范大转移:记一场难忘的学术会议  

2010-12-15 21:52:22|  分类: Histoty历史、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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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希德与典范大转移:记一场难忘的学术会议 - RainReader - RainReaders History
 

 


每天所舉行的國際會議多不可勝數,而我會特意挑這場來做一個記錄,我想是因為一個非常難忘的緣分。而這個緣分冥冥之中編織,結成了回憶,促使我動筆記錄這一刻。

杜希德(也譯崔瑞德,Denis C. twitchett,1925-2006)是在20世紀中非常著名的美國漢學家,他的一生最主要有三大貢獻。其一是與費正清(John king Fairbank)合編《劍橋中國史》(Cambridge History of China);第二為接編歐洲漢學著名刊物《泰東》(Asia Major);三為主編《劍橋中華文史叢刊》(Cambridge Studies in Chinese Literature, History and Institutions),影響歐美的中國研究十分深遠。

今年剛好是劍橋中華文史叢刊創辦40週年,故便在中國與台灣同步舉辦紀念杜希德的國際學術研討會。台灣的部分於2010年11月23日、24日假國家圖書館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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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本網站的大部分讀者可能不太熟悉,所以我在這邊先花一點篇幅解釋一下。

劍橋各國史叢書最早是由阿克頓爵士(Lord Acton, 1834-1902)所發起,「權力使人腐化,絕對的權力使人絕對的腐化」這句名言就是出自他口。他最初召集編撰劍橋現代史,便採取多人分工的方式進行,挑選該領域最好的學者,且每一位只寫自己最專精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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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這樣的編輯模式擴張到其他國家去,所以有了劍橋中國史、劍橋日本史等等,都採取這樣的模式,由該領域的專家分工編寫自己的專精部分。換言之,劍橋歷史系列叢書可以代表該時代的最頂尖的學術研究成果。

劍橋中國史由杜希德和費正清共同負責主編。費正清負責近代,而杜希德負責中古之前,計畫共編15大卷,上起秦漢、下終1982年。迄今已歷三十餘年,兩位先生也先後逝世,但許多卷依舊尚未出版完成。

這一現象其實也反映了學界的研究關注程度。如出版於1978年的劍橋晚清史,今天許多內容已經顯得略有過時,但魏晉南北朝卷尚未出版,而第五卷宋代史(上)才於2009年剛剛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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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簡單介紹各場的內容,不過我要先承認,第一,本人雖兩天均有參與,但並無從頭聽到尾。第二,杜希德為唐代大師,故這次的發表者也大多集中在唐代前後,而我本人研究的領域是近代思想史與電玩娛樂的文化發展(笑),所以其中很多部分我真的完全不懂。最後一點,本次會議並沒有製發論文稿,只能憑聽力,而我的英文聽力並不好....尤其是在講那麼學術的東西...

 第一天的上午是主辦方致詞和王汎森院士的專題演講。下午第一場由清華大學 賴瑞和教授發表〈劉知幾任唐史史官的史職身份〉,賴教授的主旨可以說是延續張榮芳教授的開創性研究,並向前推進一步。

簡言之,賴瑞和認為我們過去對於唐代兼官與專職的認知有所誤解,他認為以劉知幾《史通》這樣的著作不應該是兼職所完成,而應該是一專職之工作,不能光從史冊上的官職名稱來論定其性質。賴老師的大作《唐代文官三部曲》完成之時,將能使我們更瞭解唐代整個官制

紐約大學歷史系傑出教授賈志揚(John Chaffee)也是劍橋中國史宋代卷的編撰者之一,他的題目是"Maritime Merchant Communities in Song And Yuan China"。賈教授在討論宋元時期的商人如何在中國做生意,他們如何認同自己與區分彼此,當他們來自不同的宗教與種族時,中國人又用什麼方式來區分他們?

評論者則是中研院史語所的李貞德老師。我這邊要狗腿一下,李老師是我非常尊敬的老師,她是婦女生命史方面的權威,大家有興趣可以看她寫的一本小書《公主之死》,提到了一個非常有趣卻意義深遠的故事,值得一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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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場則由華盛頓大學中文系教授康達維(David Knechtges ) 主講Early Medieval Chinese Estate Culture: The Mountain Dwelling of Xie lingyun"

康達維教授的題目在討論中國人的山居生活。我們提到魏晉六朝,就會想起棄絕政治、隱居山林的名士,今天有錢人會買別墅彰顯其身份,而當時的人們是如何理解隱居山林,又是否有別墅、置產的概念呢?

康達維從石崇富裕後的奢侈開始討論當時人的心態,延伸到謝靈運的〈山居賦〉。在這邊康達維仔細討論了山居賦的每一段內容,並將以翻以英文。

六朝駢文本身就講究工整對仗,連英譯文都能對比排句,我必須說,康教授的英文真是典雅優美。從陶淵明「採菊東籬下」的那種平淡山居到謝靈運的奢華山居,兩者體現了非常不同的精神世界。

劉淑芬教授則主講〈六朝家訓:遺令中的佛教成分—喪葬的新元素〉。劉教授討論到佛教在中國傳播後所造成的影響,其中一點就是佛教徒想採取屍陀林的方式,將屍體還歸自然天地,交給動物分食,但這明顯與儒家全屍的概念相違背。劉淑芬老師便討論當時中國佛教徒如何接受這種方式,並產生了何種宗教與禮法之間的衝突。

有一點值得提,也就是劉淑芬老師提到七世到九世祖先的問題。早期佛教徒要供養七世祖先。這個七世祖先並不是你的血親先祖,而是輪迴宇宙中的某個祖先,但是隨著儒家思想的發展,這個七世祖先逐漸變成「自己血緣向上推的七世先祖」。

唐代基本上是個尊道教之朝代,不那麼喜歡佛教徒;故玄宗看佛教徒尊七世先祖和自己同等頗不是滋味,便把自己改成奉九世先祖,硬要比佛教徒高兩世XDD

劉淑芬老師我因為Paul Katz教授的關係早已認識,雖然因為研究領域差距而少有請益機會,但一直以來十分感謝劉師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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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早上第一場我並未參與,很遺憾沒聽到麥大維(David McMullen)和黃寬重教授的高見。

第二場由加拿大哥倫比亞大學中文系教授施吉瑞(Jerry Schmidt)主講 "The Reception of Modern Western Politics, Science and Culture by the Shatan Group" 、清华大学中文系陳玨教授主講〈遊記與文化史〉。

這兩者可以說是剛好相反的論述,施吉瑞以清代文人中的沙灘派為討論對象。說實話,我知識淺薄,之前從來沒聽過什麼沙灘集團文學。該集團包含黎恂(雪樓,1785-1863)、鄭珍(1806-1864)、莫友芝(1811-1871)等人,他們都有出版個人的著作與筆記,其活躍的地理位置也剛好處在西方文化傳入之點,作者討論這些清代文人如何在詩文中描寫西方的器具,比如說火車、汽船等等,如何透過古典詩文來加以描寫,反映了當時人如何認知西方器物。


本次會議的主辦人陳玨教授則討論當時的中國人前往西方旅遊後如何描寫西方。陳玨首先指出在傳統中國文學類別中,遊記是一個不被重視的項目,而這種遊記是如何在晚清重新被發掘出來的?

陳玨認為很多記載西方之遊記,以及中國人所引用的西方見聞,比如說康有為勸光緒皇帝變法所陳述之西方進步,基本上很多都是虛假且自我想像的,用以滿足特定的目的需求。這頗有Edward Said「東方主義」之味道在,模糊了國境邊界與文化邏輯的想像力,創造出來的是怎樣的世界?

評論人則是台湾大学中文系的鄭毓瑜,我覺得鄭教授的評論非常的精彩,因為她拿出一些日本文人描寫西方器物的「漢詩」,完全看不出來那是日本人在描寫熱氣球或是汽車,其中大量的用典更夾雜了傳統中國古典、日本國學和西方科技的詞彙交錯,用莊子之片語解釋到日本之心再到西方動力學,說實話佩服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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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場由英國謝爾菲德東亞學院榮譽講座教授韋立德(Tim Wright)主講 " Some Issues Relating to the Impact of the 1930s World Depression on China's Society and Economy"

韋立德的論點非常有趣,他拿出數據來證明,當我們討論到1930年代經濟大恐慌時,其實未必對於中國有如此大的影響。他指出「經濟大恐慌」對中國所帶來的那種「危機意識與恐懼感」,所造成的影響遠遠比真正的經濟大恐慌更嚴重。

換言之,當我們研究中國在1930年的經濟蕭條時,美國與世界經濟崩潰的危機感所引發的憂慮,加上天氣變化、作物收成、軍事政治等等,都比真正的經濟大恐慌影響更具體,而信心危機又如何瓦解人們的理性思考?

中研院近史所黃克武教授則主講〈嚴復與近代中國的文化轉型〉。黃克武教授是有關梁啟超和嚴復方面研究的權威。我自己也受到黃老師啟發非常的深遠,迄今依舊如此。黃克武教授在演講中以嚴復為例子,分析其思想的前後轉型,嚴復可以作為一個代表轉型期中國的知識份子。早年的進取對比晚年的保守;年輕的提倡西學對照晚年的籌安會,本身就是一個在時代中掙扎與搖晃的人物,更凸顯了近代中國在這兩岐性的捉摸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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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是簡單兩天的會議介紹。如果光是這樣,或許我不會特意寫這篇文章。隔天,也就是11月25日星期四。剛好這天又前往台北看雲門舞團的新作「屋漏痕」。結果閒晃在台北街頭,咦.....前面迎面而來的不就是施吉瑞、賈志揚和麥大維嗎?三位大師跑來逛街買宵夜阿~剛好三位老師見到我,好像也有那麼一點印象,就這樣停駐了數秒之久,然後微笑(畢竟我是小咖,他們不認識),然後我也微笑點頭以對。

我在1989年夏天前往美國時曾發生一個真實的事件。那時我在日本東京轉機時,在機場撞上了一個外國人。那個外國人親切的用中文說「對不起」,其實明明是我撞倒了他。我因為聽到中文而感到十分興奮的望著那個外過人,用很爛的英文問「Are You Chinese?」

「不是」他笑著說「我是英國人」
「那你怎麼會說中文?」我繼續問
「我是研究中國的歷史學家」

這個記憶就到此為此,但非常鮮明。那時我還不過是個小學四年級的小鬼,後來我不禁想到,那個人會不會是費正清、史景遷,或是其他漢學家剛好被我碰上?

沒想到十幾年後我也走了這條路。而上面這個真實的故事,也記載於我自己的論文之中,以示紀念。這令我想到,大概我此生也沒機會與賈志揚他們再度相見,故那天回頭拍了這張背影照片,並寫此文聊表一格以示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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